#不一样的香港# 香港版筑地 – 百年果栏

果栏,即水果批发市場,在油麻地区。香港90%的水果批发、竞投、交易、转运在这里发生;每天处理5万箱水果;这些果来自世界各地,日本、内地、韩国、美国、东南亚以至南美等国家都有。

这是个很美丽、很“香港”、很“江湖”的地方。在《旺角卡门》里,刘德华就是在果栏遇到前度女友的。TVB 最近有套剧叫《果栏的江湖大嫂》。还有,永春拳的棍王鄧奕,以前在这里的大德栏教拳、居住(这里有300多个“栏”,就是300多家的意思;为什么叫“栏”我也没研究,但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东莞、佛山那头的人,大部分是老乡,比较垄断性),叶问偶然也去找他联谊(好像后来闹翻了?!),好像当年的木人桩现在都还在(也就前几年,我发现没人识宝,听说他当年自己用的棍,也就是“棍王”之棍,也就随便放在那里,还在,没人理会;我不是老爱收集各种有趣东西吗?我托人求要,被告知晚了一步,被另一外人求走了,也就几年前而已)。

以往,果栏一直予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随时代变迁,它如今变化成“日与夜”两种强烈对比感;在白天,从前不开放的果栏内变得人山人海,来自各区的市民也涌到现场争购新鲜水果,而店主亦会主动邀试,场面热闹,与昔日的封闭、冷漠形象截然不同;凌晨时分,往日的运作百余年来从没变改,一箱又一箱来自世界各地的生果经由工人搬运到果栏,再卖出市场。

不是我又想开启怨妇模式,可是,还是那句话,来点崇洋媚外没毛病,日本确实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我个人也很喜欢,可是,其中一些,还真不是只有他们有,我们自己也有,完全没必要只是羡慕妒忌恨或者盲目崇拜同时自卑。香港果栏1913年开始,是香港历史古迹,至今尚可見到不少具战前特色的装潢、砖石建筑。京都锦市场400+年历史,该服气时得服气;可是,筑地是1935才开始的,算个屁?香港人去日本追捧腥臭腥臭的筑地,日本人来香港去哪里?他们爱去充满果香的油麻地果栏朝圣、打卡、自拍发朋友圈。很讽刺!

 

这里是人文摄影的天堂。要拍照朝圣得凌晨2、3点去,热闹得很…OK,我得承认在这点上我不是很老实,其实我多年没去过;每想要买什么,我都是用人文传统历史情怀爱港文艺气息等等关键词忽悠我老婆去的,她每次都上当;所以,我也没看过近年具体有多热闹….反正,交易时间是在天亮前,最新鲜,最便宜。要很便宜得整箱买(说是批发,其实通常一箱已经可以了)。零售是日夜都有,价格便宜多少我也不很清楚,应该肯定比外面便宜。关键不是买水果,而是那个气氛。

得提醒一下:白天去怎么弄都行,这时段默认面对外人。可是,如果凌晨去,有很多不穿上衣、纹身大汉推着货物跑来跑去,这不是个迪斯尼乐园。别误会,并不是说江湖凶险的意思,完全不是这意思,这里很安全,我老婆就常常凌晨一个人去(不过,她年轻时可是和我发小被并称“庙街双莲”江湖外号的)…可是,这是麻甩佬在辛苦干活的时间地点,大车大车的果箱推来推去,你一个柔弱文青蹲在道中间拿着部莱卡各种角度拍摄“人文”,动手是不会的,但大概能同时学到很多同样具人文气息的市井粤语,通常涉及你亲人的某些身体部位。所以,自己懂做人,到处看看拍照可以,但别期望有人耐心回答你的人文问题、提供导览,注意别挡路、别妨碍人干活。

顺便一说,粤语里有“密底算盘”的说法,形容一个人精打细算,一个铜板都不放过。这句话是真有出处的。图6就是密底算盘,注意看,它不是穿透型的,用者可以秘密计算、讨价还价,而旁边打酱油的看不到实际交易价。这个现代已经很难看到,但在果栏就有;图5是果栏一老板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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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会有不少市民,到时到候就自己懂得去果栏买新会柑,剥皮去肉,把果皮储存。大概3年后,这些果皮就可以作为陈皮使用了。

有这个传统的香港人,通常每2、3年去一次,一次买几箱,有的买回家自己亲力亲为挖肉、晒皮;有的就地自己剥皮挖肉,只把果皮带回家晒;也有就在果栏请代工剥皮的。

每箱大概200-300之间。代工刀功熟练,每个柑开3刀,再用茶匙挖出果皮,用2条铁线把整箱果皮串好,方便顾客晒干,每箱额外收费50元。

现在出现一个古怪情况,一些有要求的内地人,对内地出售的新会柑没信心,宁愿来港到油麻地果栏原箱入货,请代工剥皮,带回内地。

图8是代工剥好的真新会柑。图9如果放大看,能看到有已经剥好、串起来的皮,直接买回家,不麻烦不累就有了第一年版本了,以后自己每年晒一次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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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其实,如果搞个“老林的真香港”一日游,可能也很有意思。半夜开始:午夜先去庙街茶餐厅夜宵看黑社会混混,凌晨去果栏,然后去老茶楼喝早茶,再参加谭公诞狮王争霸武林大会,下午参观老面店顺便购物让我骗点回扣,重庆大厦吃咖喱,回到庙街大牌档吃夜宵….多充实的24小时啊!这是和上冰冰同样的性质,想想都已经很爽,可是最后大概不会真的发生。

———-by 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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