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计入GDP合乎经济实情


  国家统计局2016年7月5日发布的《关于改革研发支出核算方法修订国内生产总值核算数据的公告》称,中国改用国际通行的《国民账户体系2008》(2008 SNA)核算国民经济,将能够为所有者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不再作为中间消耗,而是作为固定资本形成处理。有人认为,把研发支出计入GDP会把GDP做得更虚大。

  研发是研究与试验发展的简称。中国最近一些年来不断加大研发投入,2015年11月发表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科学报告:面向2030年》指出,美国占全球研发支出总额的28%,中国以20%位居第二,欧盟和日本分别以19%和10%位列其后。

  研发属于知识产权创造范畴,但研发成果只有被转让或被用于生产才能带来经济利益。研发投资风险很大,能否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不少研发投资打了水漂,未能取得任何成果,不能带来一分钱的经济利益。所以,应该对研发支出有两种统计记账方法,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和不能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我们知道,GDP等于各部门总产出减去各部门中间消耗,如果把所有研发支出都列入中间消耗,GDP总量必然会比只把不能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列入中间消耗要小,这无法反映科技进步和知识创新对经济发展的贡献。

  中国2015年研发支出1.4万亿元,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为8798亿元,这样,2015年的GDP便由修改前的676708亿元增至685506亿元。由于研发支出占GDP的比重很小,2015年的这个比值只有2.1%,把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从中间消耗里剔除对GDP增幅的变化影响甚微,修订后的2015年GDP增幅仅比修订前提高了0.04个百分点。

  过去,统计部门的核算方法与企业会计准则一直不一致。统计部门把所有研发支出均算作中间消耗;而依据会计准则,对满足资本化条件(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转化为固定资本,对没有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则计入管理费用。《国际财务报告准则》(IFRS)也要求对中小企业研发阶段的支出记入费用,而在开发阶段的支出资本化。被资本化的资产是长期有形和无形资产,即预计能为企业带来经济效益并且使用周期超过当期财会年度。因为这些资产不能被在当期消费掉,对资本化的资产按其预计能为企业带来经济效益的周期进行折旧摊销。

  统计部门与生产部门存在对研发支出处理的“双轨制”,必然会带来统计误差,使统计出来的GDP无法反映生产部门的真实情况,导致数据“打架”。

  《2008 SNA》规定:“研发通常被视为资本形成,除非这项活动明确地不给其所有者带来任何经济利益,在这种情况下它被作为中间消耗处理。”该规定与会计准则基本一致。把能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资本化,更能反映企业的研发能力和未来的发展潜力。企业股东不怕研发投入,怕的是每年的研发投入未能取得任何成果,不能给他们带来经济利益。

  国家统计局这次统计改革,其实就是让政府统计与生产部门的会计准则趋于一致,如此,我们就能知道中国研发的真实情况,不但知道研发投入的量,还知道研发转化为生产力的效果如何。由于本次改革只把带来经济利益的研发支出计入GDP,根本不用担心这会把GDP做虚大。

  文刘植荣(独立学者、媒体评论员、专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