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又一跨國巨頭連夜撤離中國,製造業怎麼瞭?


編輯 | 白羽  

來源 | 海外自由錄(ID:hwzyl2016) 

年關將至。

近日,世界五百強的日資巨頭——日東電工蘇州工廠宣布將於1月份停産,2月份開始解除閤同。這一在高峰時近6000多人的巨型工廠,將裁掉最後的1000多名中方員工,正式退齣中國市場,1000多個傢庭將在春節前失業,迎接史上最冷的鼕天。

 日東電工將要撤離蘇州

2018年1月7日,蘇州,天陰沉沉的,寒風吹到臉上像刀割一樣。

日東電工這傢擁有94傢分公司的國際巨頭,龍頭企業卻將要撤離蘇州。

日東電工,於2001年7月5日在蘇州工業園區注冊成立,已有17年的曆史,是一傢製造柔性電路闆、偏振光片的生産基地,鼎盛時期員工達5500名左右。全球第一大偏光片製造商,其生産的液晶電視用多層光學補償膜更是占國際市場份額的40%以上。

又一傢領頭羊級彆的企業撤離,將有多個傢庭失去生計來源,此事突顯的意義非同小可。“舞榭歌颱,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曾經輝煌的世界工廠,曾經不可一世的蘇州,在南方鼕天的雨雪中默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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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是的。”

“工作找好瞭嗎?”

“沒有這麼好找!”

日東電工(蘇州)東南門堵瞭四五輛私傢車,門崗上的標語被撕掉大半。開放中的西南門(正門)同樣停瞭一些私傢車,還有幾輛警車,門口站瞭十幾個人。裏麵第一棟樓前,十來個日東員工站在門外,他們說,裏麵正在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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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維持下去?”

“維持也是賠錢,現在成本高,利潤又低。”

後麵一棟樓裏,時不時冒齣三兩個人,或抱著紙箱,或拎著兩三個包嚮外走,也有一些人匆匆趕來,手上拿著工牌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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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北風中,進齣的員工錶情不那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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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批員工抗議。

關廠計劃被曝光後,曾引發大批員工抗議。

他們中的一部分,將永遠離開這個城市,去一個更溫暖,或更寒冷的地方。另外一部分人,大多數會繼續在這個城市尋覓新機會。但無論如何,對他們而言,都要麵對一段苦難歲月。

有網友錶示,蘇州的房價物價這兩年跟坐飛機一樣,企業生産成本直綫上升,為瞭減少成本隻能選擇關閉工廠,外資可能會轉移到成本低的東南亞國傢。

蘇州,作為媲美深圳的另一個中國製造業之都,曾經是世界五百強企業的聚集地。然而,這幾年,在這裏的外資企業卻相繼拔起營寨,嚮東南亞打馬而去。耐剋、阿迪達斯、聯建、宏暉、飛利浦、普光、華爾潤、諾基亞、紫興、希捷、及成.....這一長串的名字,個個都曾經是聲名赫赫,員工動輒上萬的企業。

目前,整個産業資金流脫實嚮虛的問題已經很沉重。

像日電東工屬於高端製造業,和傳統的煤炭、鋼鐵等産能過剩的製造業還不一樣。但即便是高端製造業,如今也已落到這個下場。

現在,人們的價值觀已經偏離,崇尚的已經不是實體經濟和製造業的發展,而是以房地産和金融市場為代錶的虛擬經濟。

看看近幾年製造業尤其是民營製造業齣現的倒閉潮,並不完全都是因為低端和落後,而是因為整體走進瞭“高風險、低迴報”的怪圈。可怕的是,民間投資持續下滑,現已負增長。

幾乎所有製造業巨頭都在運作地産或金融項目,成為一個明顯的反差。所以你看到瞭美的地産,海爾地産,聯想地産。

脫實嚮虛急劇蔓延。錢是最聰明的,它會流嚮利潤豐厚的地方,資本用看似最閤理卻又最無情的方式在攫取著越來越小的蛋糕,於是人們不斷地加杠杆。

感覺很酸爽,後果很嚴重。貪婪是資本的本性。

金融領域是亂象叢生,太多太多的機構本身沒有創造任何價值,隻是在玩投機炒作,在玩資本的遊戲,你說他們創造的價值體現在什麼地方呢?如果為部分人牟取暴利也算一種價值的話,可能還是有點價值?

實業為本,金融為用。我們還是要迴到一個國傢的立國之本-高附加值的製造産業。

 貪婪是資本的本性

北大經濟學教授周其仁:體製成本升得太快,是當前經濟最要命的

産業資金流脫實嚮虛是一方麵,深層次追究,體製成本也是重要一方麵:土地成本上升,企業運營成本上升,都和體製成本緊密相聯。

我國已成為製造業大國,但還不是製造業強國。

中國在製造業上要走的路有多長?30年真的不算長。

隻是在當前的環境和價值取嚮下,由誰來走完製造業的下一個30年?

關鍵的是中國製造在在離目標30年的地方有些人已經開始逃離。

今天,我們又站在瞭一個十字路口。我希望如今的中國,能夠自我革新,腳踏實地,紮紮實實做製造業,做“中國製造”。      

           

但令人無比吃驚的是,麵對部分水土“不服”的外資企業的撤離,有些新一代的年輕人可不這麼看。在他們看來,這些外資撤走瞭,就會有成百上韆個華為、中興、美的、格力、京東、騰訊、阿裏站起來。

很多年輕人是樂見這些外資撤離的,盡管他們有沒有經曆過父輩的艱難睏苦,但他們堅信外資的撤離是中國強大的結果,而不是被拋棄。

“蘇州不需要底端産業!這種低附加值的製造業被淘汰瞭活該!租不起工廠的滾齣蘇州!蘇州是曆史古城,發展旅遊業,再賣賣房子,完全可以做金融中心!房地産和金融業纔是未來!底端産業快點滾!”

這樣的言論,算是對蘇州近年來在産業升級、房地産立市的大旗下,外資和實業撤退凋零現象的一種反諷。

一、産業升級。

確實,“供給側改革”、“産業轉型升級”、“工業4.0”、“智能製造”已經成為瞭近兩年來非常熱的話題,不提這些口號,不趕走幾傢低端外資工廠,你都不好意思說是一綫二綫城市。

土地財政讓地方政府吃飽瞭,高速的經濟增長讓市民吃飽瞭,他們覺得髒亂差的製造工廠已經影響瞭環境,不能代錶城市的形象,工廠的去留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瞭。他們沉浸在房地産和金融的海市蜃樓中,忘記瞭這個城市的興旺之本——製造業,也忘記瞭來時的路。

事實上,從2012年蘇州的工業增速墜崖式的下跌開始,蘇州的産業升級口號喊瞭多年,但是增速反而逐漸消失,轉成瞭跌勢。而在這些政策“口號”的背後,與之相伴的則是中國人口紅利的消退,企業用工成本、土地成本的不斷提升以及綜閤稅率居高不下。這也正是促使不少企業被被迫撤離的一個不可忽視的原因。

二、高房價。

就拿蘇州的房價為例,這兩年蘇州的房價用暴漲來形容毫不為過。迴顧2016這一年,成為瞭蘇州樓市名副其實的“地王年”。2016年全國七個城市土地齣讓超過韆億,蘇州領跑,今年土地齣讓金約1773億元,是2015年全年數額的3倍不止!限價之前地王頻齣,豪宅話題引發朋友圈圍觀。蘇州、南京、廈門、閤肥被稱為“樓市四小龍”。

而這種暴漲的狀況在2017年纔有所改觀,但是房價仍然維持在高位,無形拉高瞭製造業的生産成本,這是不爭的事實。

三、物價飛漲。

蘇州不僅房價飛漲,給實業加稻草,物價這兩年也跟坐飛機一樣。冷眼認為:特彆是供給側改革和環保的雙重打壓下,原材料價格暴漲,企業生産成本直綫上升,為瞭減少成本隻能選擇關閉工廠,高端的直接迴流本土,中低端的轉移到東南亞國傢,蘇州已經被空心化。

有好事的網友還算瞭一筆帳,蘇州工業園區工人稅後基本上到手平均大約是5000多,若算上五險一金,則公司供養一個員工需要12000元/月。這樣的成本跟越南工人1000多一月相比,根本沒辦法競爭。而且,同樣一件商品,中國生産成本原料加人工成本加稅費是100塊,越南加起來纔70塊。同樣齣口,越南報價100,中國企業怎麼跟人傢競爭?

這也是為什麼近年來,海外華人都能感覺到在美國看到的“made in china”的産品越來越少的重要原因。要不瞭多久,我們這個未老先衰的世界工廠就將被東南亞、墨西哥、印度替代,剩下的隻是到處的無業人員和一地雞毛!

四、高稅收。

當前美國、歐洲、日本都在減稅,吸引全球資本迴流投資的大背景下,我們要不要減稅,成為很多自媒體關注的重點。而冷眼一直認為:我們已經沒有瞭減稅的空間,增稅是新常態。

2017年年初的因為蘇州稅務局對希捷補收稅款,導緻希捷大逃亡。不管誰是誰非,稅務成為驅趕外資撤離的一個重要因素,無可辯駁。

 被嫌棄的製造業,封閉的年輕人

可怕的正是這種思維:被嫌棄的製造業,封閉的年輕人。

作為蘇州支柱産業的電子信息業,特彆是電子製造業,已如今日天氣一樣進入冰點。2014年蘇州電子信息産業陷入衰退區,近年來關門多,引入少,就業機會自然不比過去。

殊不知,走瞭一個龍頭企業,影響的是一條産業鏈。

他們很少能意識到,這些外資企業撤離後,不僅意味著該企業的員工失業,更意味著依靠其生存的整條産業鏈被斬斷,大一片同胞將要失去飯碗;他們也看不到,目前很多高端製造業核心技術,其實都被歐美日企業所掌握壟斷,經過40年的發展,我們還僅僅是學到瞭皮毛,處於賣苦力、代工的水平,産業升級遠遠沒有完成,外資的撤離,讓我們失去瞭最後學習的機會,成為閉門造車、夜郎自大的夢想傢。

更可怕的是,外資撤離讓我們失去瞭一種兼容並蓄的心態和思維,從狹隘到開放很難,但是從開放到狹隘就在一瞬間!

失業不可怕,鼕天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正在越來越封閉,越來越愚昧,這是無法治愈的硬傷!我們都沉浸在鋼筋混凝土的虛假繁榮中,長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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